125 案子的进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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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乔叹气。
“确定你是否真的喜欢我哥。”
“我当然喜欢他了!”苏荷想也没想,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回答了。
夏乔微惊,沉默了片刻,她笑道:“为什么?为什么喜欢他,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苏荷也站起身,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,笑道:“很简单啊!他符合我梦中情人的所有条件。”
“高高帅帅的,气质极佳,看着就叫人喜欢。”苏荷笑着,喜欢的理由,她简直信手拈来。
夏乔听了一阵无语。
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苏荷,她所谓的喜欢,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。
顶多只是一种憧憬,跟爱情无关。
“夏乔姐,你还没告诉我,我的情敌是谁呢?”苏荷凑过去,非要拽着夏乔问清楚。
就在夏乔被她缠得没办法时,她看见操场对面缓缓走来四道身影。
走在前面的两个夏乔有些眼生,但是后面那两个,她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。
“苏荷,别闹了!”她加重了语气,苏荷立马松开她,乖乖站在一边,不敢再多话了。
夏乔请叹了口气,看向对面的人,笑了笑:“其实苏荷,我倒是觉得你和夏艾不合适,你还是跟李副队站在一起更配。”
话落,夏乔便提步朝那四人走了过去。
苏荷愣在原地,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,夏乔刚才说……她和李宁生那货比较配?
有吗?
怎么可能!
“夏乔姐,你别逗我了!李宁生那个人,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喜欢的!”苏荷撇嘴,转身跟上她。
谁知声音太大,以至于渐渐靠近的那几人也听见了她的话。
尤其是走在闫明珏身边的李宁生,在听见苏荷的话后,他的脸色变了变,有些不堪落后的回了句嘴:“谁稀罕你喜欢?切!”
苏荷一听这声音,马上就分辨出来人是谁了。
她举目看去,果然看见了李宁生。
要不是李宁生和闫明珏走在一块儿,要不是他们身边还有两个陌生人,苏荷非得上去跟李宁生吵个高下出来才够。
“阿珏,你们怎么来了?”夏乔笑道,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在苏荷和李宁生身上来回游移。
不管怎么看,她都觉得苏荷和李宁生才是最配的一对。
不过……
夏乔的视线移到另外两人身上:“他们是?”
闫明珏自然走到她的面前,为她介绍:“这两位是文晓讯的领养人,文艺山和谢云梅。”
夏乔点了点头,她笑了笑,“两位好。”
不过她不明白,闫明珏怎么跟他们一起过来了?
文艺山和谢云梅点头一笑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文先生夫妇是过来领养小明的。”闫明珏沉声解释道。
他的话,让夏乔和苏荷皆是一愣。
“领养小明?”夏乔蹙眉:“那小讯呢?”
她的视线锁定文艺山:“文晓讯的事情,你们都知道了吧!”
许是她的话音太冷,眼神太沉,以至于文艺人愣了愣。
他与妻子谢云梅对视了一眼,后者道:“这位警官,小讯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
她的脸上并没有悲痛之色,眼里满满都是冷意,还有一些傲慢。
夏乔拧眉,她知道谢云梅以前是娱乐圈的大咖,养了一身的傲气。
可是初次见面,她对她的印象实在差的不行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为什么在小讯尸骨未寒的时候,跑过来领养小明?”夏乔不明白,这两夫妻到底在想什么。
文晓讯的尸体还在检察厅的法医部放着,这两个人……
无端的,夏乔心里窝火。
而闫明珏和李宁生又何尝不窝火,可是人家两夫妻是有说辞的。
文艺山道:“正是因为小讯没了,所以我们才要领养小明。毕竟,他是小讯在这世上唯一的弟弟。既然小讯不在了,我们夫妻当然要帮她照顾好小明。”
文艺山说这话,倒是在情在理。
可是夏乔仔细观察了他的神情,根本看不出他对文晓讯的一丝同情,亦或者对小明的一点怜惜。
这两夫妻,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领养孩子的。
“照文先生的这么说,你们夫妻还是很疼爱小讯的是吗?”夏乔挑眉。
她也不顾一旁苏荷不停使眼色,微微上前一步,几乎与文艺山夫妇面对面。
文艺山被他的话问住了,片刻后才笑道:“当然。”
“我们夫妻领养了小讯以后,对她一直挺好的。”谢云梅说着:“所以警官们,拜托你们别再跟着我们夫妻了。”
谢云梅的眼里满满都是不耐,她扫了夏乔一眼,沉声道:“至于你们想问的,我们也都说了。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,那么请不要打扰我们办手续。”
话落,文艺山夫妇便越过夏乔他们离开了。
对此,夏乔的眉头紧蹙,心里一阵起伏。
似是看出她的气恼,闫明珏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的伸手,搭上了夏乔的肩膀。
他轻轻的揉了揉夏乔的肩膀,安慰道:“没事的,这件案子我们一定会查清楚。”
绝对不会让文晓讯的案子沉下去。
苏荷抱臂,回眸盯着谢云梅夫妇的背影,撇撇嘴:“以前圈里说他们夫妻两个脾气不好,我还不信。现在一见,这脾气岂止是不好!”
“不管怎么说,按照师父推算出的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来看,凶手都不可能是谢云梅他们夫妻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荷盯着李宁生,眼里满满都是不悦:“一看他们两夫妻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李宁生无语的看她一眼,走过去,抬手搭上苏荷的肩膀。
他道:“你是笨蛋吗?都说了凶手不是他们了。”
苏荷蹙眉,抬手顶了一下李宁生的腰:“你说谁笨蛋呢?”
李宁生吃痛的叫一声,往旁边一躲:“你干什么?很疼的!”
苏荷撇嘴,一副“你活该”的表情。
夏乔站在一旁,忍不住笑了:“我刚才说什么来着,你们两个果然速配。”
“师父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李宁生白了苏荷一眼:“苏二小姐这尊大佛,娶回家还得供着。”
苏荷气急,想说点什么,却被闫明珏打断了:“走吧,我们是来接你们的。”
自从去文艺山家里调查完,听说他们要来安山孤儿院,闫明珏和李宁生便一起过来了。
毕竟安山孤儿院地势偏远,担心她们两个女孩子晚了在路上不安全。
夏乔点头,扬了扬手里的档案:“把这个带回去看看,顺便我还有问题要问小苏。”
苏荷明白,夏乔想问的是刚才她从孩子们嘴里了解到的关于文晓讯姐弟的情况。
四人笑闹着走出了安山孤儿院的大门。
由于闫明珏和李宁生是搭乘文艺山夫妇的车过来的,所以回去的时候只好跟夏乔她们挤一挤。
李宁生坐在驾驶座上,夏乔和闫明珏坐在后面,以至于苏荷只能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。
她脸上写满了不愿,可是也别无选择。
上了车,闫明珏打开了夏乔递给他的资料。
“文艺山夫妇打算怎么处理文晓讯的尸体?”夏乔问道。
她问的是李宁生,因为不想打扰闫明珏看资料。
“明天他们就去检察厅认领尸体,据说是要为文晓讯准备葬礼。”李宁生打着方向盘,眼角的余光扫了苏荷一眼。
苏荷支着脑袋,似乎也在深思:“这文艺山夫妇这么着急领养小明又是为什么?难道就不能等到文晓讯的葬礼结束后再说吗?”
“可能是希望他能参加文晓讯的葬礼吧。”
“你们刚才说,文艺山夫妇不可能是杀害文晓讯的凶手,为什么?”夏乔转移了话题。
苏荷也想到了这个问题,点了点头,看向李宁生:“那枚戒指不是说是谢云梅的吗?既然会掉在那里,也就证明,她肯定去过那个地方吧!”
李宁生点头,“是去过,不过谢云梅是去那里拍戏的。”
确切的说,他们夫妻俩都去了。自从退居幕后以后,两夫妻联手拍摄电影,这一次有一部新片《荒野求生》就是在安山取景的。
“据说那部电影,聂轻和罗新阳也参演了。”苏荷摸着下巴,她对娱乐圈的了解,明显比夏乔要多。
“这么说来,谢云梅的戒指是拍戏的时候掉的。可是真的会那么巧?他们拍戏的时间确定了吗?与尸体漂流到那一带的时间能吻合不?”
李宁生摇头,借着后视镜看了闫明珏一眼:“闫检已经推算过了,说是时间相差三天呢!”
也就是说,在文晓讯的尸体飘到那一带的前三天,谢云梅和文艺山去那里拍过戏。
“而且,根据师父您推算出来的死者死亡的时间。那段时间,谢云梅和文艺山在H市西郊别墅区拍戏,那部剧里的工作人员和一部分演员都能为他们作证。”
夏乔拧眉:“也就是说,他们两个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是的,就是这样。”李宁生叹气:“不过我和闫检都觉得他们两口子挺奇怪的。”
“怎么个奇怪法?”夏乔追问。
李宁生张了张嘴,正打算说,却见闫明珏合上资料,抬起头。
“文艺山家里供了一尊阎罗王的金身像。”闫明珏接话,将资料放在一边,他扭头看向夏乔:“他们家一进门就有一股檀香的味道,一看就是常年燃香,一直祭拜那尊阎罗像。”
夏乔微惊:“阎罗像?”
这个时代,迷信的人很少。当然了,很少不代表没有。
但是一般人家里就算是供奉,也该是观世音菩萨或者地藏王菩萨,或者其他的菩萨佛像。
供奉阎罗王……
夏乔还真是头一回听说。
“这文艺山夫妇还真是奇怪啊!”苏荷撇嘴:“现在是什么时代了,竟然还那么迷信。供奉什么不好,要供奉阎罗王。”
“你们去他们家里,还有别的发现吗?”夏乔问道。
虽然阎罗王像是一个疑点,但是就现在的形式来看,与案子并没有太大的关系,所以夏乔选择先跳过。
闫明珏眯起墨眸,沉默了片刻,他道:“在文艺山的家里,我发现了这个。”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线团。
毛线团,红色的毛线。
夏乔一愣,接过毛线团,凑到眼前细细看了看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,那就是文晓讯脚腕上的勒痕。
那种细致的勒痕,她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是用什么软物勒出来的。但是现在看见毛线团,夏乔明白了。
“凶手很可能是文艺山夫妇。”夏乔斩钉截铁。
她的语气太过肯定,让其余三人震惊。
苏荷第一个问道:“为什么?夏乔姐有什么至关重要的证据吗?”
夏乔举了举手里的毛线团,勾唇一笑:“他们夫妻用这种线勒过文晓讯的脚腕。”
她本以为,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。
但是闫明珏接下来的话,却将夏乔心里那一抹希望扑灭了。
“就算他们夫妻用毛线勒过文晓讯的脚腕,这也只能证明,他们夫妻有虐待文晓讯的嫌疑,不能证明他们夫妻杀死了文晓讯。”
闫明珏沉沉的嗓音十分冷静,他分析道:“你不是说文晓讯生前遭受过性侵吗?文艺山那么爱他的妻子,怎么可能会性侵文晓讯。”
夏乔蹙眉,原本神采奕奕的俏脸,顿时变得死气沉沉的。
她也觉得闫明珏说的有道理。
她几乎忽略了文晓讯被性侵这个问题。
可是除了文艺山,还会有谁呢?
“对了,精液提取结果出来了吗?”夏乔振作起来。
她看向闫明珏,却见那人摇了摇头:“还没有,一会儿回检察厅看看,也许就出来了。”
“现在咱们先锁定一下嫌疑人。”闫明珏说着,拿出纸笔,开始做记录:“首先怀疑的对象,是文艺山夫妇。他们身为文晓讯的领养人,在领养文晓讯以后,却对她不闻不问。甚至在文晓讯失踪后,也不曾报警。他们俩夫妻的嫌疑,很大。”
“其次,就是安山孤儿院里的人。”闫明珏沉吟片刻,看向夏乔:“在孤儿院你们调查到什么没有?”
“并没有什么进展,文晓讯在孤儿院里很开朗,好像人缘还挺好。”夏乔蹙了蹙眉:“如果文晓讯是在被领养前被性侵的,那她的性子应该会发生改变才对。”
可是据夏乔了解,文晓讯直到被领养为止,一直挺开朗,挺乐观向上的。
“夏乔姐,你了解的太片面了。今天我和那些小朋友玩儿的时候听说,文晓讯之前有在夜里偷偷掉眼泪来着。”
苏荷忽然插话,引得几人的视线聚在她的身上。
李宁生眼里满满都是讶异,他没有想到,苏荷竟然也会有作用。
唇角微勾,李宁生偏过头,看向窗外,笑意不经意间就浮起。
夏乔向前倾了倾身子,趴在椅背上,问道:“还有呢?有没有问她为什么哭?”
苏荷得意的一笑,接着道:“夏乔姐,我办事,你放心!”
“据小盆友们说,文晓讯一直以来都挺受宠爱的。向院长身边的那个女秘书,很喜欢她的。”
“何琴?”夏乔眯眼:“是吗?怎么个喜欢法?”
“就是平日里喜欢给她做好吃的,有时候也会带她出去玩儿什么的。”
“那小明呢?”
“小明……”苏荷顿了顿,沉思了片刻,才翻找到关于小明的信息:“听说他以前和文晓讯的关系还是挺好的,以前他们姐弟俩是睡在一起的。”
“后来年龄大些了,就被分开了。”
这一点,夏乔还是了解的,随着年龄增长,男女有别,当然是不能再睡在一起了。
不过,文晓讯和小明也才八岁而已,还都是小孩子,能懂什么。
“据说分开的前一晚,他们俩姐弟好像打架了。”苏荷说着,眼里闪过一抹狐疑。
这一点,她也不是很清楚。
只是听孩子们说的。
童言无忌嘛,她觉得孩子们是不会撒谎的。
“为什么打架?”夏乔一脸好奇。
一旁的闫明珏虽然没有开口,却也是仔细听着的,没有放过一个细节。
“好像是因为玩具吧。”苏荷也说不清楚,反正那些小朋友就是那么说的。
小孩子的话能说得有多清楚,苏荷能了解到的夜只有这么多了。
夏乔叹气,身子往后退了退,靠在椅背上。
她扭头对上闫明珏的眼睛,问道:“你怎么看?”
闫明珏笑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我觉得现在我们要锁定文艺山夫妇,以及向院长身边的那个秘书。”
“你确定那个秘书是个女人吗?”闫明珏问道。
毕竟,当初李宁生那件案子就告诉他们,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。
现在的医学技术那么发达,变性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情。
孤儿院里那么多的孩子,何琴为什么偏偏对文晓讯那么好,这不是很奇怪吗?
他的话让其余几人愣住了,片刻后,车内笑声一片。
“闫检,你竟然会问这种问题!”李宁生憋笑,可是他憋不住。
一直觉得闫明珏应该是严肃的,像个老干部似得。
就连夏乔也觉得,刚才那个问题她也觉得不像是闫明珏会问的问题。
掩唇一笑,夏乔眯起眼。
只听苏荷道:“闫检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,一鸣惊人!”
“不过,闫检的话倒是挺有道理的。这个秘书,的确该好好查一查。”李宁生恢复正经。
此时,他们已经下了山,驱车往市区里去。
一路上夏乔都在思考文晓讯的死状,想到她脚腕上的勒痕,她就觉得蹊跷。
那种弧度的勒痕,一定是有人在文晓讯的脚上坠了什么重物才会形成的。
文晓讯失踪的那段日子,一定遭受了非人的待遇。
比如,饥饿。
从尸体枯瘦如柴的程度来看,文晓讯是被活活饿死的。
她的胃里什么都没有,甚至胃壁还有被胃液腐蚀的痕迹。
凶手为什么要将文晓讯饿死?
文晓讯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山?
按理说,文艺山夫妇的房子应该在郊区,距离安山,需要穿城而过,最少也要三个小时的车程。
文晓讯是如何被人从文艺山他们家带走的呢?又是如何被带到安山的?
“李副队,回去以后,调一下文艺山家附近的监控记录。”夏乔冷声道。
她的话提醒了李宁生,他点头应下了。
“我们现在要先找到最后接触文晓讯的人才行。”夏乔说着,看向闫明珏,似是想询问他的意思。
闫明珏点头,他同意夏乔的看法。
这两天如果能早早的有这样的觉悟,他们也不会耽搁这么多的时间了。
思及此,闫明珏补充道:“回去以后,顺便找人监视文艺山夫妇,还有安山孤儿院的动静。”
李宁生还是点头,反正夏乔和闫明珏说的话,绝对不会错。
之前的案子,他们都完美破解了。
这一次,也也一定不会有问题的。
夏乔叹气。
“确定你是否真的喜欢我哥。”
“我当然喜欢他了!”苏荷想也没想,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回答了。
夏乔微惊,沉默了片刻,她笑道:“为什么?为什么喜欢他,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苏荷也站起身,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,笑道:“很简单啊!他符合我梦中情人的所有条件。”
“高高帅帅的,气质极佳,看着就叫人喜欢。”苏荷笑着,喜欢的理由,她简直信手拈来。
夏乔听了一阵无语。
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苏荷,她所谓的喜欢,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。
顶多只是一种憧憬,跟爱情无关。
“夏乔姐,你还没告诉我,我的情敌是谁呢?”苏荷凑过去,非要拽着夏乔问清楚。
就在夏乔被她缠得没办法时,她看见操场对面缓缓走来四道身影。
走在前面的两个夏乔有些眼生,但是后面那两个,她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。
“苏荷,别闹了!”她加重了语气,苏荷立马松开她,乖乖站在一边,不敢再多话了。
夏乔请叹了口气,看向对面的人,笑了笑:“其实苏荷,我倒是觉得你和夏艾不合适,你还是跟李副队站在一起更配。”
话落,夏乔便提步朝那四人走了过去。
苏荷愣在原地,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,夏乔刚才说……她和李宁生那货比较配?
有吗?
怎么可能!
“夏乔姐,你别逗我了!李宁生那个人,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喜欢的!”苏荷撇嘴,转身跟上她。
谁知声音太大,以至于渐渐靠近的那几人也听见了她的话。
尤其是走在闫明珏身边的李宁生,在听见苏荷的话后,他的脸色变了变,有些不堪落后的回了句嘴:“谁稀罕你喜欢?切!”
苏荷一听这声音,马上就分辨出来人是谁了。
她举目看去,果然看见了李宁生。
要不是李宁生和闫明珏走在一块儿,要不是他们身边还有两个陌生人,苏荷非得上去跟李宁生吵个高下出来才够。
“阿珏,你们怎么来了?”夏乔笑道,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在苏荷和李宁生身上来回游移。
不管怎么看,她都觉得苏荷和李宁生才是最配的一对。
不过……
夏乔的视线移到另外两人身上:“他们是?”
闫明珏自然走到她的面前,为她介绍:“这两位是文晓讯的领养人,文艺山和谢云梅。”
夏乔点了点头,她笑了笑,“两位好。”
不过她不明白,闫明珏怎么跟他们一起过来了?
文艺山和谢云梅点头一笑,算是打了招呼。
“文先生夫妇是过来领养小明的。”闫明珏沉声解释道。
他的话,让夏乔和苏荷皆是一愣。
“领养小明?”夏乔蹙眉:“那小讯呢?”
她的视线锁定文艺山:“文晓讯的事情,你们都知道了吧!”
许是她的话音太冷,眼神太沉,以至于文艺人愣了愣。
他与妻子谢云梅对视了一眼,后者道:“这位警官,小讯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。”
她的脸上并没有悲痛之色,眼里满满都是冷意,还有一些傲慢。
夏乔拧眉,她知道谢云梅以前是娱乐圈的大咖,养了一身的傲气。
可是初次见面,她对她的印象实在差的不行。
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为什么在小讯尸骨未寒的时候,跑过来领养小明?”夏乔不明白,这两夫妻到底在想什么。
文晓讯的尸体还在检察厅的法医部放着,这两个人……
无端的,夏乔心里窝火。
而闫明珏和李宁生又何尝不窝火,可是人家两夫妻是有说辞的。
文艺山道:“正是因为小讯没了,所以我们才要领养小明。毕竟,他是小讯在这世上唯一的弟弟。既然小讯不在了,我们夫妻当然要帮她照顾好小明。”
文艺山说这话,倒是在情在理。
可是夏乔仔细观察了他的神情,根本看不出他对文晓讯的一丝同情,亦或者对小明的一点怜惜。
这两夫妻,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领养孩子的。
“照文先生的这么说,你们夫妻还是很疼爱小讯的是吗?”夏乔挑眉。
她也不顾一旁苏荷不停使眼色,微微上前一步,几乎与文艺山夫妇面对面。
文艺山被他的话问住了,片刻后才笑道:“当然。”
“我们夫妻领养了小讯以后,对她一直挺好的。”谢云梅说着:“所以警官们,拜托你们别再跟着我们夫妻了。”
谢云梅的眼里满满都是不耐,她扫了夏乔一眼,沉声道:“至于你们想问的,我们也都说了。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,那么请不要打扰我们办手续。”
话落,文艺山夫妇便越过夏乔他们离开了。
对此,夏乔的眉头紧蹙,心里一阵起伏。
似是看出她的气恼,闫明珏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的伸手,搭上了夏乔的肩膀。
他轻轻的揉了揉夏乔的肩膀,安慰道:“没事的,这件案子我们一定会查清楚。”
绝对不会让文晓讯的案子沉下去。
苏荷抱臂,回眸盯着谢云梅夫妇的背影,撇撇嘴:“以前圈里说他们夫妻两个脾气不好,我还不信。现在一见,这脾气岂止是不好!”
“不管怎么说,按照师父推算出的死者的具体死亡时间来看,凶手都不可能是谢云梅他们夫妻。”
“为什么?”苏荷盯着李宁生,眼里满满都是不悦:“一看他们两夫妻就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李宁生无语的看她一眼,走过去,抬手搭上苏荷的肩膀。
他道:“你是笨蛋吗?都说了凶手不是他们了。”
苏荷蹙眉,抬手顶了一下李宁生的腰:“你说谁笨蛋呢?”
李宁生吃痛的叫一声,往旁边一躲:“你干什么?很疼的!”
苏荷撇嘴,一副“你活该”的表情。
夏乔站在一旁,忍不住笑了:“我刚才说什么来着,你们两个果然速配。”
“师父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李宁生白了苏荷一眼:“苏二小姐这尊大佛,娶回家还得供着。”
苏荷气急,想说点什么,却被闫明珏打断了:“走吧,我们是来接你们的。”
自从去文艺山家里调查完,听说他们要来安山孤儿院,闫明珏和李宁生便一起过来了。
毕竟安山孤儿院地势偏远,担心她们两个女孩子晚了在路上不安全。
夏乔点头,扬了扬手里的档案:“把这个带回去看看,顺便我还有问题要问小苏。”
苏荷明白,夏乔想问的是刚才她从孩子们嘴里了解到的关于文晓讯姐弟的情况。
四人笑闹着走出了安山孤儿院的大门。
由于闫明珏和李宁生是搭乘文艺山夫妇的车过来的,所以回去的时候只好跟夏乔她们挤一挤。
李宁生坐在驾驶座上,夏乔和闫明珏坐在后面,以至于苏荷只能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。
她脸上写满了不愿,可是也别无选择。
上了车,闫明珏打开了夏乔递给他的资料。
“文艺山夫妇打算怎么处理文晓讯的尸体?”夏乔问道。
她问的是李宁生,因为不想打扰闫明珏看资料。
“明天他们就去检察厅认领尸体,据说是要为文晓讯准备葬礼。”李宁生打着方向盘,眼角的余光扫了苏荷一眼。
苏荷支着脑袋,似乎也在深思:“这文艺山夫妇这么着急领养小明又是为什么?难道就不能等到文晓讯的葬礼结束后再说吗?”
“可能是希望他能参加文晓讯的葬礼吧。”
“你们刚才说,文艺山夫妇不可能是杀害文晓讯的凶手,为什么?”夏乔转移了话题。
苏荷也想到了这个问题,点了点头,看向李宁生:“那枚戒指不是说是谢云梅的吗?既然会掉在那里,也就证明,她肯定去过那个地方吧!”
李宁生点头,“是去过,不过谢云梅是去那里拍戏的。”
确切的说,他们夫妻俩都去了。自从退居幕后以后,两夫妻联手拍摄电影,这一次有一部新片《荒野求生》就是在安山取景的。
“据说那部电影,聂轻和罗新阳也参演了。”苏荷摸着下巴,她对娱乐圈的了解,明显比夏乔要多。
“这么说来,谢云梅的戒指是拍戏的时候掉的。可是真的会那么巧?他们拍戏的时间确定了吗?与尸体漂流到那一带的时间能吻合不?”
李宁生摇头,借着后视镜看了闫明珏一眼:“闫检已经推算过了,说是时间相差三天呢!”
也就是说,在文晓讯的尸体飘到那一带的前三天,谢云梅和文艺山去那里拍过戏。
“而且,根据师父您推算出来的死者死亡的时间。那段时间,谢云梅和文艺山在H市西郊别墅区拍戏,那部剧里的工作人员和一部分演员都能为他们作证。”
夏乔拧眉:“也就是说,他们两个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。”
“是的,就是这样。”李宁生叹气:“不过我和闫检都觉得他们两口子挺奇怪的。”
“怎么个奇怪法?”夏乔追问。
李宁生张了张嘴,正打算说,却见闫明珏合上资料,抬起头。
“文艺山家里供了一尊阎罗王的金身像。”闫明珏接话,将资料放在一边,他扭头看向夏乔:“他们家一进门就有一股檀香的味道,一看就是常年燃香,一直祭拜那尊阎罗像。”
夏乔微惊:“阎罗像?”
这个时代,迷信的人很少。当然了,很少不代表没有。
但是一般人家里就算是供奉,也该是观世音菩萨或者地藏王菩萨,或者其他的菩萨佛像。
供奉阎罗王……
夏乔还真是头一回听说。
“这文艺山夫妇还真是奇怪啊!”苏荷撇嘴:“现在是什么时代了,竟然还那么迷信。供奉什么不好,要供奉阎罗王。”
“你们去他们家里,还有别的发现吗?”夏乔问道。
虽然阎罗王像是一个疑点,但是就现在的形式来看,与案子并没有太大的关系,所以夏乔选择先跳过。
闫明珏眯起墨眸,沉默了片刻,他道:“在文艺山的家里,我发现了这个。”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线团。
毛线团,红色的毛线。
夏乔一愣,接过毛线团,凑到眼前细细看了看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,那就是文晓讯脚腕上的勒痕。
那种细致的勒痕,她开始的时候还不知道是用什么软物勒出来的。但是现在看见毛线团,夏乔明白了。
“凶手很可能是文艺山夫妇。”夏乔斩钉截铁。
她的语气太过肯定,让其余三人震惊。
苏荷第一个问道:“为什么?夏乔姐有什么至关重要的证据吗?”
夏乔举了举手里的毛线团,勾唇一笑:“他们夫妻用这种线勒过文晓讯的脚腕。”
她本以为,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。
但是闫明珏接下来的话,却将夏乔心里那一抹希望扑灭了。
“就算他们夫妻用毛线勒过文晓讯的脚腕,这也只能证明,他们夫妻有虐待文晓讯的嫌疑,不能证明他们夫妻杀死了文晓讯。”
闫明珏沉沉的嗓音十分冷静,他分析道:“你不是说文晓讯生前遭受过性侵吗?文艺山那么爱他的妻子,怎么可能会性侵文晓讯。”
夏乔蹙眉,原本神采奕奕的俏脸,顿时变得死气沉沉的。
她也觉得闫明珏说的有道理。
她几乎忽略了文晓讯被性侵这个问题。
可是除了文艺山,还会有谁呢?
“对了,精液提取结果出来了吗?”夏乔振作起来。
她看向闫明珏,却见那人摇了摇头:“还没有,一会儿回检察厅看看,也许就出来了。”
“现在咱们先锁定一下嫌疑人。”闫明珏说着,拿出纸笔,开始做记录:“首先怀疑的对象,是文艺山夫妇。他们身为文晓讯的领养人,在领养文晓讯以后,却对她不闻不问。甚至在文晓讯失踪后,也不曾报警。他们俩夫妻的嫌疑,很大。”
“其次,就是安山孤儿院里的人。”闫明珏沉吟片刻,看向夏乔:“在孤儿院你们调查到什么没有?”
“并没有什么进展,文晓讯在孤儿院里很开朗,好像人缘还挺好。”夏乔蹙了蹙眉:“如果文晓讯是在被领养前被性侵的,那她的性子应该会发生改变才对。”
可是据夏乔了解,文晓讯直到被领养为止,一直挺开朗,挺乐观向上的。
“夏乔姐,你了解的太片面了。今天我和那些小朋友玩儿的时候听说,文晓讯之前有在夜里偷偷掉眼泪来着。”
苏荷忽然插话,引得几人的视线聚在她的身上。
李宁生眼里满满都是讶异,他没有想到,苏荷竟然也会有作用。
唇角微勾,李宁生偏过头,看向窗外,笑意不经意间就浮起。
夏乔向前倾了倾身子,趴在椅背上,问道:“还有呢?有没有问她为什么哭?”
苏荷得意的一笑,接着道:“夏乔姐,我办事,你放心!”
“据小盆友们说,文晓讯一直以来都挺受宠爱的。向院长身边的那个女秘书,很喜欢她的。”
“何琴?”夏乔眯眼:“是吗?怎么个喜欢法?”
“就是平日里喜欢给她做好吃的,有时候也会带她出去玩儿什么的。”
“那小明呢?”
“小明……”苏荷顿了顿,沉思了片刻,才翻找到关于小明的信息:“听说他以前和文晓讯的关系还是挺好的,以前他们姐弟俩是睡在一起的。”
“后来年龄大些了,就被分开了。”
这一点,夏乔还是了解的,随着年龄增长,男女有别,当然是不能再睡在一起了。
不过,文晓讯和小明也才八岁而已,还都是小孩子,能懂什么。
“据说分开的前一晚,他们俩姐弟好像打架了。”苏荷说着,眼里闪过一抹狐疑。
这一点,她也不是很清楚。
只是听孩子们说的。
童言无忌嘛,她觉得孩子们是不会撒谎的。
“为什么打架?”夏乔一脸好奇。
一旁的闫明珏虽然没有开口,却也是仔细听着的,没有放过一个细节。
“好像是因为玩具吧。”苏荷也说不清楚,反正那些小朋友就是那么说的。
小孩子的话能说得有多清楚,苏荷能了解到的夜只有这么多了。
夏乔叹气,身子往后退了退,靠在椅背上。
她扭头对上闫明珏的眼睛,问道:“你怎么看?”
闫明珏笑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我觉得现在我们要锁定文艺山夫妇,以及向院长身边的那个秘书。”
“你确定那个秘书是个女人吗?”闫明珏问道。
毕竟,当初李宁生那件案子就告诉他们,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。
现在的医学技术那么发达,变性什么的也是常有的事情。
孤儿院里那么多的孩子,何琴为什么偏偏对文晓讯那么好,这不是很奇怪吗?
他的话让其余几人愣住了,片刻后,车内笑声一片。
“闫检,你竟然会问这种问题!”李宁生憋笑,可是他憋不住。
一直觉得闫明珏应该是严肃的,像个老干部似得。
就连夏乔也觉得,刚才那个问题她也觉得不像是闫明珏会问的问题。
掩唇一笑,夏乔眯起眼。
只听苏荷道:“闫检这是语不惊人死不休,一鸣惊人!”
“不过,闫检的话倒是挺有道理的。这个秘书,的确该好好查一查。”李宁生恢复正经。
此时,他们已经下了山,驱车往市区里去。
一路上夏乔都在思考文晓讯的死状,想到她脚腕上的勒痕,她就觉得蹊跷。
那种弧度的勒痕,一定是有人在文晓讯的脚上坠了什么重物才会形成的。
文晓讯失踪的那段日子,一定遭受了非人的待遇。
比如,饥饿。
从尸体枯瘦如柴的程度来看,文晓讯是被活活饿死的。
她的胃里什么都没有,甚至胃壁还有被胃液腐蚀的痕迹。
凶手为什么要将文晓讯饿死?
文晓讯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安山?
按理说,文艺山夫妇的房子应该在郊区,距离安山,需要穿城而过,最少也要三个小时的车程。
文晓讯是如何被人从文艺山他们家带走的呢?又是如何被带到安山的?
“李副队,回去以后,调一下文艺山家附近的监控记录。”夏乔冷声道。
她的话提醒了李宁生,他点头应下了。
“我们现在要先找到最后接触文晓讯的人才行。”夏乔说着,看向闫明珏,似是想询问他的意思。
闫明珏点头,他同意夏乔的看法。
这两天如果能早早的有这样的觉悟,他们也不会耽搁这么多的时间了。
思及此,闫明珏补充道:“回去以后,顺便找人监视文艺山夫妇,还有安山孤儿院的动静。”
李宁生还是点头,反正夏乔和闫明珏说的话,绝对不会错。
之前的案子,他们都完美破解了。
这一次,也也一定不会有问题的。